蜀中“龚美人”——访著名画家龚学渊

第五届科博会技能人才成果展区(摄影 杨明)
国际在线四川报道(杨明 王卫东):“清溪绕屋水云居,细雨飞窗梦未苏。一觉醒来无挂碍,床头半是古人书。” 窗外雨打芭蕉,一位清瘦的老人淹没在古书中,提笔在窗前挥毫泼墨书写,他一池砚水,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宁静淡泊。文人龚学渊的这首诗,生动刻画了他的生活状态,即栖居在诗情画意中。画家龚学渊一生霜毫不辍诗书养性,在近60年的绘画生涯中,他凭借淡泊远大的志向和坚毅守恒的苦行,创作了上千幅作品。
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非有志者不能至焉。

龚学渊讲解他的作品(摄影 杨明)
在众多绘画中,《观音》、《笑佛》、《钟馗图》、《仕女》、《贵妃出浴图》、《李太白》等著名作品堪称代表。尤其以仕女画蜚声海外,众多仕女画中一幅与其他画作风格迥异的仕女图特别引人注目。画中的女性面目清秀,神情专注,体态丰腴,仪态优雅,衣着朴实却又十分大方,于静止中又颇具动态,可谓形神兼备。纯正的红、黄、蓝、绿色在图中交替使用,艳丽而和谐。在这件古意盎然、单色平涂的工笔重彩仕女图的题跋上,画家龚学渊这样书写到:摹四川平武古城奉亲山明代土官王玺墓壁画供养人图三十年旧本甲申年仲冬龚学渊并记。三十年旧本。从甲申年(此处指2004年——笔者注)往前30年,1974年。
1974年3月,绵阳市平武县古城乡奉亲山(现名小坪山)的农民在整治土地时,挖出了闻名遐迩的平武“深山宫殿”报恩寺的修建者——明代龙州宣抚佥事王玺家族的墓地,其中王玺墓旁更是发现了一个长约20米的盗洞,四川省文物管理委员会赶紧组织人员对墓葬进行抢救发掘。龚学渊临危受命,从他任职的梓潼县文化馆出发,风尘仆仆地赶往平武深山。
到了发掘现场,龚学渊一看,好家伙,这是家族墓葬啊,村民平地刨出来的望柱、石狮、石马、文官武将残破不堪横七竖八的摆在那里,墓穴也不是一座两座,一大片20几座。其中最为著名的王玺和他的四位夫人的墓室在墓葬群的东北面,需要临摹的壁画和浮雕也大都在那里。
为了避免墓室中的浮雕和壁画色彩迅速氧化,考古队只能在墓顶开出“天窗”,用吊篮进出。龚学渊不得不顶着秽气和毒虫,下到近10米深的地下,钻进那只有1米宽的墓室,进行摹掣。
“洞非常小,就一个人,打起火把,坐在吊篮里,他们就慢慢地放我下去……”也许是印象太过深刻的缘故,龚学渊回忆起那次考古的细节,点点滴滴都非常清晰,“一下去,光线一照。嚯,金闪闪的,完全像新的一样!”漆黑发亮的雾山石凿成的四壁上,形态各异的人物“生鲜鲜”的凸显在那里。出于对绘画艺术的挚爱,对绘画志向的坚持才能让龚学渊在这样的环境工作,可是这对于龚学渊来说就是诗意的栖居,摩挲着这些温润如玉,哈气成雾的雾山石浮雕上历久弥新的线条和矿物颜料,感受着指间传来的阵阵湿润和寒意,龚学渊陷入深深地迷醉。龚学渊靠着在大学里的刻苦学习以及临摹张大千敦煌壁画摹本和任伯年手稿以及历代名家的作品,所积累的深厚功底,赶在几个月里,完整准确的抢救,摹制出了180幅明代土司王玺家族墓墓葬壁画。
改革开放后,作为文博高级馆员,为支持文博事业作贡献,龚学渊先生萌生了重新整理完成这套壁画的愿望。不过这次,在他的指导下,以粉本为依据,原样摹制,同样在文化部门工作的女儿龚迎春经过三年努力,终于在2005年完成绘制。170余幅壁画摹本,在30多年以后公开亮相,立即引起省内外文物部门和艺术界专家的高度重视。经四川省级文物部门,将其定为国家二级文物,由平武报恩寺博物馆收藏,这套珍稀的全色明代土司墓葬壁画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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